- Matheus陈伟哲
- 1988年生于瓜拉丁加奴。喜欢左手捉笔,右手握卷尺。轻微色盲。吉隆坡拉曼大学化学工程系毕业。一个很不听话的小子,科内课本不读,偏偏学别人搞写作,未来去向还是个谜。个人酷爱乱写,东写写;西写写,写到满天都是文字,乱七八糟的。自中学想当作家,天天发白日梦,天天陶醉在文字耕耘的怀抱。 诗作收入《作家的家》、《南方鸟》、《东诗300首》、《一趟旅行》、《最后一本书》以及《恋念乡愁》。著有诗集《末日有时》(2012年,马来西亚大将出版社)、《室内之诗》(2013年,台湾秀威出版社)和《当你也寂寞的时候》(2014,马拉西亚雪隆兴安会馆出版社)。曾获第二届游川短诗创作奖佳作奖、第三届游川短诗创作奖特优奖、第十七届新纪元全国大专文学奖诗歌组叁奖、第三届海鸥文学奖新诗奖、台湾第九届林君鸿儿童文学奖童诗组三奖和香港第六届工人文学奖诗歌组首奖。诗作《鱼骨》入选《2012台湾诗选》。 EMAIL : tanweijer@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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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June 8, 2010
失眠
子夜已深。我从半夜十二时一直辗转反侧到凌晨两点多,寒风间接跑入空房,只好直冷至微颤着。我懊悔。那双疲惫的眼睛无法安定,这都是晚餐时贪喝咖啡所需付出的代价。失眠才几天,我开始培养午睡的恶习。近期赶功课赶出熊猫眼,分明显彰。上课时喜欢打瞌睡,一旦讲师没发现就偷睡片刻。内心的懒惰虫已日渐破蛹而出了。
Wednesday, June 2, 2010
止痛
近期健康亮红灯。胸膛中部隐隐作痛已有八日之久。缘故不详。也许是我超重所引来的问题。终究鼓起勇气趁大热天独骑摩多到三公里外的政府医院。我汗流浃背地等候轮流。先是一名俊帅的马来医务人员替我量血压及验ECG。看着ECG机印出来的报告,说我的心脏有点奇怪。最后向医生求诊,照了张X光,毛病的泉源仍旧未能判出。医生只好开了两种止痛药及一支牙膏似的肌肉松弛膏给我。临走前,我依稀记得医生对我的叮嘱:不要想太多就不会痛了。原来,我胸脯的痛与心理有关系?
Saturday, May 22, 2010
分手
M在电话中边落泪边说话。城市另一端,S已忍不住放声嚎啕大哭,无比的无助。泪水湿漉漉的话聊,电话筒不啻积水,各自心情也很沉重。回味曾经一起度过的生日、一周年纪念、情人节,泪水就马上飙得更猛,泣声更响。在看不见彼此的告别里,大家显得很脆弱,丝毫没有掩饰的余地。心底暗算着过往的快乐,心也渐渐酸了。半小时的哭泣最后因疲惫而和平收场。明天起床后,他们又是街上人潮中的两个陌生人。
花
选购花瓶时朋友问了A一道问题:“你认为哪种花当摆饰品最为实用?”A仔细想了一会儿回头道:“当然是菊花咯!”刚买的时候,新鲜的花瓣团金黄耀眼,置放在客厅为佳。一旦青嫩的叶子一片片枯黄卷曲,最好搬到餐桌去,免得客人看到就不好。再过些日子,才拿进厨房去。拿去那儿做么?当然是泡一杯杯的菊花茶清凉身子啊!
Sunday, May 16, 2010
笑容
活在自我压抑的现实生活,笑容已淡出人生。与新室友一同居住数月,却从未见过他的微笑。我脸上也当然不存有引人发笑的笑料,所以可能是我的个性无法让他发挥笑容。唉!真遗憾!连羊水里安眠的小婴儿都会笑,更何况是我们这些大人。
吃鸡
我家小黄馋嘴,把邻家一只无知的公鸡咬伤。逃亡的鸡只苦苦躲在车轮底下,低声呻吟,弄丢了公鸡原有的雄气风范。鸡的主人得知后手持木棍愤怒赶到案发现场,可是小狗已溜走。他懊恼地扎起鸡翅,把爱鸡牵回家去。小黄傍晚才乖乖重现家园,嘴角还粘着乌鸦的残毛。
松懈
书包紧身在旁,独自坐在Subway餐厅里。剔透玻璃窗外人潮来往,跟我互不相干。此刻心情夹成了三文治,考试剩余的疲惫都参杂在面包中灯笼椒的辣、沙律的清脆和橄榄的甘甜。我在店里吃了一整夜压力无法消化的热气。
Sunday, December 13, 2009
回乡

这趟回乡探访阿公时发现阿公苍老了许多。可是,他仍然到油棕园卖力工作。陪他老人家闲聊了几句后,就随父亲到他朋友店那儿剪发。毕竟我的头发凌乱不堪如发疯的杂草,所以我一口答应了。
他把我载到小学旁的木筑的理发店。外面看来简陋。天花板的木块有些杨柳般垂了下来。一幅大镜子,贴墙的柜橱上摆满理发器具。五位男生坐在店铺内等待理发师的服务。
父亲与他的老朋友打个交道才静坐在等候座看报纸。我则脚板痒了起来,四处兜绕。好几个月都没经过小学了,附近的篮球场筑起了围墙,小径如今变阔了。食堂越建越宏伟,看来学子有增无减。可惜,我没看见任何熟悉的影子。好孤单,好难受。
偶尔一两个妇女骑着老铁马,独行眼前的柏油路。轮胎间盘旋的轮轴铁链磨擦的声音在无人的大路上额外清脆。理发店隔壁的地下型赌场店门外,挤满了无所事事的电单车。麻将相碰的交响曲频频可闻。
当马路的头尾开始冷静了下来,有时一辆轿车或电单车驶过,撇开了安宁。单车的骑士边行驶边与后座乘客有说有笑,漫不经心地驾着。连头盔也没戴,豪放地路过。这就是乡村内最自由的常景了。我依稀记得第一次踩电单车到处逛是发生在初中一时,当时驾驶执照什么也没。胆子可大呢!
公鸡在草丛中打转。双眼特别地小心周围的异物,免得落入陷阱。鸡毛与叶尖擦出火花,嘶嘶……它不时又高傲地伸长脖子,提起自己的金喙,疏通嗓子高音喔喔啼。我看它悠闲地在草堆中漫步玩捉迷藏,得意得很。
公鸡独自走向交叉路的另一端,它不知道它的敌人竟在眼前。一辆无情的单车差一点碾死它,把它赶到路旁去。惊魂了一会儿,公鸡收回尴尬的一面,挺身继续上路。后来,一位调皮的马来小孩扮鬼捉弄驱赶直至公鸡的背影我看没。
太阳再烈,我老是觉得很清凉。在享受的当儿,我听见电动剪发机掠过小孩的长发,残发纷雪般堕入大地的怀抱。颅顶剩下的红毛丹型的短发。那是我小学的噩梦,因为我不喜欢短发,没有空间能梳得好看点。
理发师轻松地修发,傲慢得很。这是乡下人的款式,越慢越好,反正又是周末。放慢步伐过周末才能真正体会周末存在的意义。在乡村的十五分钟好像慢到三十分钟似的。
一切很慢。一切都很慢。就是我自己没耐性,搞得满头汗水。双手插胸,等了又等,就是轮不到我登上椅子。我很赶时间,结果离开了理发店,有点遗憾没在这么空闲的空间剪个好头发。
最后我选择走了,到另外一间较新的理发店剪发。
Thursday, June 25, 2009
The Patisserie Shop
Pastry一字,中译为糕饼,既是蛋糕与饼饵的总称,也是甜品里最受欢迎的两者。当Pastry遇上Patisserie的时候,等等,Patisserie是什么意思?哪国的语言呢?据知,Patisserie是指专烘糕饼及甜品(Confectionery)的法国面包店(Bakery)。啊,Patisserie又写错了,应该有个“^”的符号在“a”的头上。,算了,我的电脑主要语言不是法文,所以“^”就免了。好了!我就继续讲下去。
该词应念作“pe-踢-色-rie”。一间新开的面包店就用上意义非凡的字眼,让我差点儿跌破眼睛。在法国,只有能雇请拥有合格执照的专业糕饼主厨师(Maitre Patissier)的面包店有权凭“Patisserie”来开店。这些主厨师傅得持有丰富的烘培经验和必须经过考试才能获得Patissier的头衔,真是来头不小。
一包成功的饼干,不但要靠优质的食材制成,而且还要吻合大众的口味才能流芳百世。听说这间新店是由我大学内其中一位师姐的男朋友所开。师傅是从新加坡学好一门手艺才归马创业。我不认识师姐或她的男友,但是从那一口酥饼却能够尽情诠释一位对糕饼热诚的年轻人的心声。
大学义卖会当天,一早就看见许多人手里拿着一包包饼干。剔透亮丽的胶袋,右上角又打了个可爱的小蝴蝶结,引人注目。撑着饼干包装的手,多数是女生。看来,大学里的男生买了一些小礼物来讨好或与另一半分享美味小吃,洋溢出无尽的浪漫。一包小小的心意竟能打动对方的芳心,可见酥饼的魅力十足。
我不算很会吃。对糕饼也一知半解,多数都从二姑那儿学回来的。进厨房开动烤炉的次数少得数得出。翻阅并依照食谱向面粉开刀也不算多次。可是,我很贪吃,吃多了,“精”了,要从好料中辨别佳品就容易许多。一个人变胖了,自然亦会选吃,嫌东嫌西的,最终掉入食道的统统都是好吃的小食。
一口气以九令吉换来两包饼干,我渴望塑料袋背后的清脆口感。试饼后,饼干的诱惑指引我买下巧克力饼和干葡萄饼个一包。所谓的好料都是一分钱一分货换回来的。吃东西绝不可吝啬,因为师傅们是靠手艺与功夫卖活的。
我相信自己的舌头敏感度。这包小吃肯定比得上某某快餐厅的酥饼或者某某连锁店的饼干。也许我这一生不会见到做饼给我吃的大师,但是他的作品可替他讲故事。进口的面粉、丰厚的牛油再加上摩登糕饼大师的爱心与天分,真是锦上添花的杰作。当我吞下第一口的酥饼,感受到传统制饼的母性简直融入了先进的手势,而揉成的饼干可说是绝配。吃他的饼,仿佛在真空里与大师闲聊一样悠闲,真是心有灵犀。
今天我与该饼干结缘,原因很简单,他的美味被我发掘了。依稀记得刚才卖饼的同学,若没有他虔诚的推荐,我就不会遇到美食,更尝不到一位杰出的年轻天分。
每一片经过爱的洗礼的饼干,高温后仍然能为主任说一则动听的故事。每一片酥饼有他本身的身世与价值。So, let the pastries speak by themselves。
该词应念作“pe-踢-色-rie”。一间新开的面包店就用上意义非凡的字眼,让我差点儿跌破眼睛。在法国,只有能雇请拥有合格执照的专业糕饼主厨师(Maitre Patissier)的面包店有权凭“Patisserie”来开店。这些主厨师傅得持有丰富的烘培经验和必须经过考试才能获得Patissier的头衔,真是来头不小。
一包成功的饼干,不但要靠优质的食材制成,而且还要吻合大众的口味才能流芳百世。听说这间新店是由我大学内其中一位师姐的男朋友所开。师傅是从新加坡学好一门手艺才归马创业。我不认识师姐或她的男友,但是从那一口酥饼却能够尽情诠释一位对糕饼热诚的年轻人的心声。
大学义卖会当天,一早就看见许多人手里拿着一包包饼干。剔透亮丽的胶袋,右上角又打了个可爱的小蝴蝶结,引人注目。撑着饼干包装的手,多数是女生。看来,大学里的男生买了一些小礼物来讨好或与另一半分享美味小吃,洋溢出无尽的浪漫。一包小小的心意竟能打动对方的芳心,可见酥饼的魅力十足。
我不算很会吃。对糕饼也一知半解,多数都从二姑那儿学回来的。进厨房开动烤炉的次数少得数得出。翻阅并依照食谱向面粉开刀也不算多次。可是,我很贪吃,吃多了,“精”了,要从好料中辨别佳品就容易许多。一个人变胖了,自然亦会选吃,嫌东嫌西的,最终掉入食道的统统都是好吃的小食。
一口气以九令吉换来两包饼干,我渴望塑料袋背后的清脆口感。试饼后,饼干的诱惑指引我买下巧克力饼和干葡萄饼个一包。所谓的好料都是一分钱一分货换回来的。吃东西绝不可吝啬,因为师傅们是靠手艺与功夫卖活的。
我相信自己的舌头敏感度。这包小吃肯定比得上某某快餐厅的酥饼或者某某连锁店的饼干。也许我这一生不会见到做饼给我吃的大师,但是他的作品可替他讲故事。进口的面粉、丰厚的牛油再加上摩登糕饼大师的爱心与天分,真是锦上添花的杰作。当我吞下第一口的酥饼,感受到传统制饼的母性简直融入了先进的手势,而揉成的饼干可说是绝配。吃他的饼,仿佛在真空里与大师闲聊一样悠闲,真是心有灵犀。
今天我与该饼干结缘,原因很简单,他的美味被我发掘了。依稀记得刚才卖饼的同学,若没有他虔诚的推荐,我就不会遇到美食,更尝不到一位杰出的年轻天分。
每一片经过爱的洗礼的饼干,高温后仍然能为主任说一则动听的故事。每一片酥饼有他本身的身世与价值。So, let the pastries speak by themselv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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