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 photo
1988年生于瓜拉丁加奴。喜欢左手捉笔,右手握卷尺。轻微色盲。吉隆坡拉曼大学化学工程系毕业。一个很不听话的小子,科内课本不读,偏偏学别人搞写作,未来去向还是个谜。个人酷爱乱写,东写写;西写写,写到满天都是文字,乱七八糟的。自中学想当作家,天天发白日梦,天天陶醉在文字耕耘的怀抱。 诗作收入《作家的家》、《南方鸟》、《东诗300首》、《一趟旅行》、《最后一本书》以及《恋念乡愁》。著有诗集《末日有时》(2012年,马来西亚大将出版社)、《室内之诗》(2013年,台湾秀威出版社)和《当你也寂寞的时候》(2014,马拉西亚雪隆兴安会馆出版社)。曾获第二届游川短诗创作奖佳作奖、第三届游川短诗创作奖特优奖、第十七届新纪元全国大专文学奖诗歌组叁奖、第三届海鸥文学奖新诗奖、台湾第九届林君鸿儿童文学奖童诗组三奖和香港第六届工人文学奖诗歌组首奖。诗作《鱼骨》入选《2012台湾诗选》。 EMAIL : tanweijer@gmail.com
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舒情散文. Show all posts
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舒情散文. Show all posts

Monday, June 11, 2012

重读

闲来随意翻动眼前几本搁置多时的旧诗集。不经意翻到某页,惊觉里头夹了一根将近一年的发丝。发根依旧乌黑细细的,似乎青春宛在。当年的思绪因沉迷诗的意境,而凋零在不被提及的页数。重逢熟悉的诗章,我仿佛回到当时时光,再一次年轻起来。兴致,我重温那些还未消化的文字,静静品尝。在这样的年龄,我已经习惯重复的动作。我想,写诗也是如此无常,只要不刻意去雕琢,随缘流露早已忘怀的惊喜是完美的邂逅。

Sunday, June 10, 2012

苏醒

“T,近来睡眠短促,身体愈来愈差。虽无恙,但身心疲惫。苏醒届时成为奢侈的动作,消耗百般的精力。梦不再甜,你不在身旁,床褥轻了。清静里黑暗显得可怕,我不想迷恋孤独,更不想念我的单人床。人在苏醒后依旧赶着工作,而我几度赖床几度窝入被单不愿被太阳叫醒。你说我幼稚,连基本的白天和黑夜都不能辨识。我只好点头,耸耸肩掉头就睡,一心想着做一个没有夏天的梦,温暖既永恒。”

Saturday, June 9, 2012

烟霾

像那些灯光不足的照片失去清晰的思绪,烟霾笼罩的记忆总是不值一提。缺氧的记忆很短暂,细节更是难以纠出来讨论干脆就罢。迷蒙一片,我在一堆废墟中近乎瞎眼地摸索出口。有时,我想掩鼻度过混沌之日。我可以窒息可以迷失方向,但是落脚点仍是我最终的目标。每次路过空气污染指数较高的城市,口罩都守在身旁。一旦喉咙不适,整个人不得不走进有冷气的场所避烟。这也许是现代人叙述一座他讨厌的城市吧。

Friday, June 8, 2012

对坐

“T,我想看你多几回。外边的天象和风景与我现在的眼神一直都格格不入。简讯不断瘫痪在浅浅的手机荧幕。未接电话更是要挤爆了耳蜗,我都不理。我的眼睛离不开你的眼睛,我不想成为历史,也不想错过任何经过你眼睛的天光。乌溜溜的,沾濡几分眼泪。奔波多日,终于在适当的时机遇上你,我更不可能忘记之前答应你心平气和的对坐。趁菜肴还没上桌,让我的手纹流进你的掌心,让我的体温开敞你的寂寞,而我只想一整夜望着你,直到你依在我的肩旁,做香甜的梦。”

Thursday, June 7, 2012

地下道

是时速带我来到漆黑的世界。冗长的地下道承载城内十公里余的秘密,只有子夜深切了解它隐居的动机。从地图来看,地下道好像是一条沉睡的龙,弯曲的身材延伸到都市腹部某个深度,仿佛几经理直的迷宫,迷惑又有趣。我站在车厢的出口呼吸陷入室内的尘埃。窗外壁上孤独的白灯迎面而来,一闪一闪的流星刷过眼光,仿佛我沉落在三更静谧的深处许了好多不必要的愿。那年我还是个小孩刚升上中学。而今,火车依然每日行走在同样的轨道,目的地跟往日一样繁多,它从未埋怨天天重复停止和启动的步履。我却暗中长大了。我懂得选择其他的交通工具:公共巴士、德士、摩多或者轿车。你开始质疑花心的我,是否怀念着铁轮摩擦铁轨时发出的窸窣,很刺耳但每每那是我和火车唯一善用的沟通语言。我身体的重量沉沉按在它渐日衰老的身体上,那细小的噪音是黑暗中结晶的话题。我们互相了解,互相安慰。此生,我买了那么多张火车票,看惯了窗外如影片重播的风景,你根本从未在美好的时光缺席过我们约好的邂逅。你知道我是快乐的搭客。我知道你是快乐的一列火车。

Wednesday, June 6, 2012

双人床

晨醒时一切依然拥挤。身旁有你。太阳升得很慢,我心切盼如此。床榻上的两具睡姿辗转了一整夜为的只是应酬周公一瘦一胖的疲惫躯体。睡眠似乎还未搁浅,鼾声还荡漾呓语的韵味。墙面反弹的梦境匿藏在床头边缘的黑影里,迟迟不肯苏醒。被单掀得乱七八糟,我猜你昨晚作了不少噩梦。你那双细腿安静地划过我的身体爬下床,往厨房走去。墙上的钟的嘀嗒被你的脚步声衬托得额外清晰,好像在倒数后院的公鸡啼叫。你离开了,床似乎轻了几磅。今天闹钟不响,我们决定早起,约好一同去山坡看日出。你揉了揉沉重的眼皮,微笑回望我。车钥匙已在手心拳住,等我披着睡衣走出我熟悉又舒适的睡意。

Tuesday, June 5, 2012

六点

天刚亮。梦还在打着鼻鼾。街灯的眼睛不完全睁开,街道陷入半昏迷状况。雾气散了,剩下露水盖满车厢。车子开在无人的高速公路,时速不一。当一切前景还未就绪,先听到远方的引擎声缓缓逼近。我小心翼翼控制著驾驶盘,以高速割破途中沉淀的静默。有时我真的很想超速,尽管路牌多次警惕。也许过了一阵狂飙我能从中寻获毕生向往的清静。生命这时在油路上是微不足道的一颗尘埃,所有想保存的思想都得设法安全抵达天明。六点的思想最为清晰,但带有点瞌睡的口臭。

Thursday, January 5, 2012

街灯

又是孤独的时光。车内只有我和父亲。返程遥远,我无所事事张望外景,偶尔心扉被电台播放的西班牙抒情歌有几分打动。视野在适应父亲开车的时速。窗外夕阳接近尾声,黄澄澄的云已经收敛。沿路街灯亮起眼睛,我们渺小地穿梭他们发光的注视。我尝试面向刺眼的光源,屡次因不舒适而放弃抬头的欲望。车子开在无人的公路,孤独大幅度加深。看着专心驾车的父亲,每盏洗过他额头的弱光把他蓬松的白发给吹乱了。他曾经年轻过,现在回想,也许只能回味那种光逝般的遗憾。他沉默寡言,然而我知道时间在他身上抽走不少的青春。他是我的父亲,正处于中年。公路没有街灯的驻守显得黑暗阴险;在昏黄街灯照亮下却显得寂寞无比。寥寂总在回程中波动一些我们名之为乡愁的荒岛,我们在荒凉中流浪,默默寻家的温暖。合眼,当街灯一闪一闪掠过眼皮,我自己突然也显得孱弱起来。对于一个浪子,我们像是街灯的陶冶下催熟的果实,但往往果肉甜美又多汁。

Wednesday, January 4, 2012

天桥

天桥底下每辆驶过的轿车都发出滑稽的引擎声。车笛乘机哄闹近乎喘不过气的车龙。今天天气依然炽热,连我自己都忘记了上一场雨季的寒冷是啥滋味了。我把头搁置在扶铁,俯瞰来来往往的车子,根本没有停歇的意念。再沿路将视野抛向尽头,几丝乌云正密会。看来另对面的阴天要下雨了。偶尔习习凉风从那个方向迎面袭来,吹散了发间尘埃。我像一个得到祝福的小孩,暴躁的心绪随着风的歌缓缓转凉。天桥巩固,为了抵御常年无法预测的风雨,它的结构与材料往往比我想象中来得多而繁杂。人体构造也不就是一个由细胞复杂构成的宇宙吗?得空时我总爱走到这个高处,张望天桥两端没有人路过的时候就放下书包偷偷发了整天的楞。眸子注视云朵如何渡过白天,然后被昏鸦款款沁黄。染色过程的细节使我体会了自然界的杰作。虽然不是每次都能见识到媲美的夕阳,但只要有机会上来观光,我都爱看这些别人觉得无聊的转换。少年的日子里充满了无聊的时光。我们就是逐步精心雕塑的云,等待流浪看世界的一天。

Saturday, October 29, 2011

煎熬

赤裸着上身走向厨房。他推开冰箱门,望见第一阶排满十余罐香草口味的可乐。近半年他都完全不碰这些饮料,罐缘还蒙了一些不知来历的锈。他忍著渴,将口水挤下喉咙,冒汗的手继续往底层搜索吃的。他手捉起逾期的乳酪便舒服地窝进沙发。开启电视,一连串社会广告接踵而来。较受瞩目的失恋后自杀广告老是迂回在他脑际。心烦了。掌心愣住的乳酪不经意地被搁置在小桌上。举起厚棉被掩脸,他又睡过了一个白昼。

Saturday, August 13, 2011

多愁

这趟行旅,你腼腆笑容已然退色。沿街璀璨的灯光无法衬托你的浅笑,你是知道的。病后的你,憔悴瘦弱,仿佛一片赶不上秋季的落叶,频频寻找最美的落点。进行化疗的日子已过。那些堆积在小桌的诗集你全都看完了,但没有任何深刻印象。你记忆在默默退化。养病时我替你念的一系列肉麻的诗句,对你而言已经逾期,只好收回厚厚的精装诗册里经典珍藏著。我同情你的近况,比想象中还严重。我终究无动于衷。你连我的声音和背影模糊不定,你不但没有踌躇,反而还一口咬定要我陪你到晚年。距离现在的青春,晚年似乎是个未知数。我有若干的不确定想向你应征,还有许多有关我们的血缘关系的疑问纷纷溢满了我狭隘的脑袋。我开始彷徨,忐忑好多我不知道的可能性。也许,心目中的愁意瘫痪了自然学会痊愈。哪怕,你康复了,是多年后的故事。

Monday, June 6, 2011

哀愁

阳台顶楼。我开始自问人生有几沓未解封的哀愁。宇宙顶在头上,我眺望前方大厦,隐约在对面的玻璃窗反射的浅影依稀望见一些值得思考的回复。比起大城内遍地的尘埃,顿时浮晃脑海的答案全都极为渺小。我沉默了。生活不允许我多次节略哀愁,逃避更是我座右铭的禁忌。兴许,偶尔烦恼荡漾过于安宁的平常心是件好事,只为了追求一种完美的成长技能。毕竟人生必经之路的艰难重重,凭日积月累的一技之长克服,显然游刃有余。光碟盘旋的情歌开始卡在喉咙。解脱噪音的耳蜗想寻觅一些平静。近期突袭的往事使我措手不及,加上你倏然离开,泪干了你可能还未掉头回来我的身旁。目前唯有的办法就是自己鼓起勇气来简化一切迎面而来的挑战吧。虽这样单独作战稍微吃力,但至少可以博得旁观者的赏识与同情,从中感到安慰。至于你,就让哀愁浣洗过的星星伴随你的出入,你也像我,不必再感到孤单。

Thursday, March 17, 2011

梦见

T,印象中你睡觉的感觉是怎么的。你是否常作着我前世为你酿好的梦。头颅外雷声洪浪般汹涌,剑雨降得再粗劣,丝毫没有搅扰你安稳的神态。实际上,你有好多好多个初生体验。一路走来,不知不觉潜入了若干个睡姿。然而,值得记得的却少得可怜。某诗人曾经说过,我们苏醒是为了要让位给别人入睡。无论梦多长,至少作过梦的你会特别怡然自得。那种自我为中心的满足感充实了空虚的心房。做梦那刻我们深信寂寞是可以被取代的,迫切地希望梦会像山脉一样绵亘不断,我们继续漂泊继续探索。累了才选择苏醒。偷偷告诉你,虚幻国度里我已留下无数个连我自己都不舍的幸福。当缘份一到,你一定会遇上。宝贝,今夜请你暂时不要醒来,好吗?”

Thursday, February 10, 2011

离别

T,我发觉后镜出现了你的焦虑。你坐姿不安,眼神正在胡乱扯拉。我不语,继续操控胸前的驾驶盘。后来趁我没留意时你目光愈来愈沉重,似乎被地心引力扣紧,俯了头。路灯残光一页页微弱地割过你大风飘散的乌发。心底沉淀的一切恼事像车轮盘旋般混淆。车子开了一段距离,你静静滴泪,嘴唇还喃喃仿若有说不完的告别辞。那时候,我情绪与你一样低落,一样的踌躇,一样的无助,最后选择离开的决定竟是催泪的,且结局不是我们设想的完美。但请你相信,后景会慢慢斑斓,扩散成无影无踪的红尘掠过你耳垂,所有悲恸会轻易消逝。试看,前方依然有光需要靠你双手去摘采,等待当下的幻想在未来轨道上挪型成真。你自然就是真的存在。”

烟花公演

T,你记得赏烟花过日子的生活吗?那时身边的你还嫌弃咱们一同呼吸的时间短暂如雨针从乌云朵抵达大陆的那种急促。事过一年,今夜伫立在阳台仰首眺望烟花的那个背影,还会是你吗?我常梦见你是特技烟火专家,我是手里的烟花粉。当你认真地替我选择最后一程的彩色来点缀你漆黑的宇宙,我深感荣幸。我是你理想的彩虹,虽单色,但意义非凡。公演那晚,你目光投射在某个高处,而我努力腾入你视野,哗然绽放、自豪地陨落,我落成你肩上依偎的枯瘦秋叶。然而这辈子,你的笑容是我的死因,你却从未知晓,但至少我走得比你安详。”

Wednesday, August 25, 2010

相遇

T,你喜欢迷藏。我喜欢迷宫。如此孤独的游戏我们都玩得不亦乐乎。当你不在,我手指自然地在白墙上勾勒你侧脸的影子。为何侧脸?看着你如此镇定,我可以偷偷亲几回啊。而你,喜欢被我撞见的惊喜,总是喜滋滋地期待我们下一站的奇遇。有时,我觉得世界很大,你很渺小,我们如蚂蚁,走进糖果工厂,憧憬一些偌大的甜蜜偶遇与喜悦。”

黑发

T,我在你的梦畔编织一条小溪。河浅,冷冷的纹理流动着鱼的自由。我牵着你的手,逐步踩响自己的身影,濯起足来。而你站在远方偷窥我弄湿鼻息的样子,一脸水性的羞涩,盈盈投影你掌心。自己仿佛站在你黑发系成的夜,星星失衡后陨落,皱醒你昼夜理直的思念。偶尔打了小结,我会在街角莞尔地轻抚你的梦,陪你睡去。”

Tuesday, August 24, 2010

小情话

T,我家的屋瓦很浪漫。当雨滴溅落在他身上,雨水任性的潺流靠屋瓦皱起的层次成全了一种密语,情调听似摩尔斯爱情密码,但足以唤醒你接近玻璃窗,贴耳偷听宇宙的表白。清清淡淡的情话,散播着水性的软弱,在你脸颊刻出个漩涡,而我的声音将融入其中。幽深的谷底,我依恋着你像屋瓦般不曾逾期的罗曼蒂克,细细的情话将慢慢编出一张不朽的约定。”

初恋

T,我们的初恋是在光线内长大的。当年秋季瑟瑟,人群中,我们陌生相遇,交换那对微微绯红的羞涩眼神之后才慢慢拥抱。我望住你,在微薄的阳光下复习光合作用,感受近乎冬眠的叶绿素。原来,我们都是两棵不同类的树,注定驻守不同的岗位。然而只要我们用力伸展,用力伸展树枝与枝丫,不怕艰辛不怕畏高症,终于能在某个高度十指紧扣,一同汲取濒临泯灭的温馨记忆。”

T,距离上次我们一同旅行的日子可久了。回国后,你亲手折叠我,然后细心藏进你最隐私的抽屉里。我栖着你其他的棉袄和寒衣,无论冷天热天,夜夜守着你,期盼有一日,你突然打开柜门,拖开抽屉,依然能在淡忘中重温我的笑容。这些日子我都不累,只是不习惯尘埃与青苔攀满我瘦去的个子,大力把我压平若你成日喜欢辗转的床单,褶皱相濡着你我都熟悉的鼻息与体味。”